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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苍老的树——献给某个抗战老兵
发表日期:2015-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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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苍老的树

——献给某个抗战老兵

李迎春

 

我几乎忘记去看过他,

听他说那些故事

这有什么关系呢?

仅仅是一个故事而已

那些暗淡的光影,

那些布满血红的阳光

你看过多少抗日神剧,

就能知晓有多少

推土机将往事掩埋。

你不用生气,不用

而我分明在那个冬天的

上午,看见历史

长在苍老的大树上,

洞洞有刀伤有血痕

 

在他的秘密里,我是一个

偶然的偷窥者

其实也谈不上偷窥,既然

身体不再年轻

脱光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见那个身体

在日光下呼呼作响,

像座遗弃的破房子

我想高喊口号,

徒然增添着内心的悲伤

一个人的晚年总是比老树来得寂寞,

他把往事说得很轻,

把现实看得如此之重

 

他在等待下一场大雨将

房子吹垮,连同

不堪的身体。

年纪越大他越矛盾和自卑

为什么记忆会在某一刻

停留,就像杀戮

一眼望不到边,

甚至摸不到自己的尸骨

我每年找他一次,

写上一篇激情澎湃的

时文,在装模作样的人们

面前放声朗诵

一棵树终将飘零,

而世人需要心灵鸡汤